微笑的雨尘2011

【凌李】今夜还吹着风【10/完结】

致力于研究宇宙:

凌大院长X李大警官。


轻松温情路线。俩人在我心中都硬气的不行。OOC,OOC,OOC。


更新不定。 关于职业全部瞎编。


 前情回顾: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韦天舒推门进来的时候,凌远根本就不在办公室,坐在电脑椅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警官.他推门进去,哟了一声,“是李警官啊,咋了,我们院长又犯法了?”李熏然双手来回飞舞滑动着手机屏幕,听这背景音乐,估计是玩什么消消乐玩的正起劲。听到他说话,被吓了一跳连忙把翘起来的腿拿了下来,见到是他,松了口气把手机关上放到一旁。


 


“让我想想。”李熏然板着脸望着他,“现在还没有,以后说不准了,身为人民警察,我有义务防患于未然。”


 


韦天舒一把拉过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你还起劲儿了是吧。”李熏然笑笑,没说话,冲他挑了挑眉毛,很显然是一个“你来干什么”的问句,韦天舒问道,“老凌呢?”


 


“手术,刚去没二十分钟。”李熏然十分顺畅的回答道,同时拉开抽屉,递了一包小零食给他。凌远胃不好,又经常不记得吃饭,前两天李熏然来领犯人的时候“顺便”送过来的,凌远明里虽一副不赞成的固执模样,却也默默收下了,结果李熏然每次来他办公室的时候都要吃上一点半点,这两三天下去,一大半零食都是让他解决的。韦天舒连忙摇了摇头,笑的有点不怀好意的:


 


“我可不敢吃,我还上着班呢。别害我。还真别说,你还真了解凌远日程,都快赶上他助理了。”


 


李熏然耸耸肩,见他不收,只能拿了回来自己拆开吃了,他咯吱咯吱的嚼着饼干,故意忽视后一句话,“上班时间还不能吃零食?这都什么规矩,想想就忍不了。”他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塞着零食,吃了两三口了,才想起来韦天舒来这的目的,于是问道,“你找凌远做什么?”


 


“嗨,你记得不,上次那个中年大叔,就老婆脑梗的那个。”韦天舒靠在电脑桌靠背上,有点无聊的把自己晃过来晃过去,见李熏然塞着零食的手愣在了嘴唇边,一双鹿眼朦胧呆滞的望着他,就寻思着他肯定没想起来是哪个,于是他又努了努嘴,道,“就你出面解决的那个医闹。”


 


“哦。”李熏然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怎么了?”


 


“这不,老婆醒了,现在恢复的也挺不错的。最后听了凌院长的意见,没有动手术。”韦天舒从白大褂的大口袋里掏了些什么出来,扔在他的桌面上,李熏然将它们展开,是两张红色的锦旗,不大,三角形的那种,周围还点缀着黄色流苏,看上去很质朴,“送了两面锦旗过来,说是感谢凌远救命之恩,人家找了半天凌院长,没找到。我就只能跑跑腿咯。”那两面锦旗上面各印了四个烫金大字,一面是“仁心仁术”一面是“杏林圣手”,两面锦旗摸起来质地柔软光滑,一看就废了不少钱。李熏然将它们拿了起来,忽然想到那时候还和凌远探讨的关于病者和医生关系,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韦天舒好奇的把电脑椅反了过来,跨坐在上面,双手撑着下巴直勾勾的望着李熏然,李熏然见气氛不对劲儿,连忙踢了一脚桌子,往后滑动了几步,“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熏染,我问你啊,那天晚上。就是你喝多了那个晚上,你和凌远。”他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门外,嘿嘿笑的十分奸诈,“有没有,发生,什么?你知道,就那种,意外之事?”李熏然被他笑的毛骨悚然的,连忙把手中的锦旗着他脸上扔了过去,“想什么呢你,你怎么这么猥琐呢,什么都没发生。行啦行啦,没事你可以出去了,韦医生,你都不用做事的吗?”


 


李熏然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推搡着他往门口走去,韦天舒扭着脖子,费力的望向他的方向,“我说你,我光听过有说夫妻相的,第一次还听说有夫妻,夫妻……”他在心里寻思了半天,不知道用脾气和秉性哪个词更能阐述清楚,于是急得抓耳挠腮的,反而没说到点上,李熏然毫不客气的把他撵了出去,韦天舒握着木门负隅顽抗了一会儿,终于是没抵过李警官的力气,被推出门去。


 


李熏然拍了拍手,冲他露出一个迷之微笑来,关上门重新回到电脑椅上。


 


凌远推门进来的时候,李警官正无趣的瘫在椅子上,左手捧着手机,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着屏幕,他知道李熏然下午没有班,正值休假,但也没想到他这么清闲,竟然在工作室等了大半个下午。“你还没走呢?”凌远问道,屋子里的空调温度有点高,他脱了白大褂,顺势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李熏然把手机收了起来,把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到脑后,晃动着电脑椅回答道,“怎么,听凌大院长的意思,还是不欢迎我来着?”凌远笑道,往办公桌走去,“我哪敢不欢迎人民公仆啊,我扯横幅还来不及呢。我拿个文件啊,还有一项手术。”一个完完全全的陈述句,也不添加半点建议,李熏然在心里翻来覆去把这话琢磨了几遍,也没想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喏,刚刚三牛来了,让我给你的。”他干脆避而不谈这个话题,把那两张锦旗从抽屉里抽出来,往他面前推了推。凌远将它们拿起来,凑到眼前看了看,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啊?”“就上次医闹的那个,送来的,说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凌远很明显没把它当做什么重要的东西,看了眼字就把锦旗放到了一边。


 


“哎,你不得挂起来吗?”李熏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有点好奇的问道。


 


凌远低头审查着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光滑白皙的纸张,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不就是个锦旗?这些东西啊,都是虚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研究点案例。”


 


李熏然不赞同的啧了啧舌,嘟囔道,“我还想有人送我……锦旗呢。”他看见凌远抬起头来看他,下意识地就放小了声音,本来理直气壮的一句话,听起来也带了点委屈的味道。凌远心觉好笑,忍不住逗他,“李警官想要,多少都行,我能送你一沓,红的紫的蓝的,你想挂哪挂哪。”


 


李熏然嗤之以鼻,“好像我多稀罕似的。不过我说,这还是验证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你看,医患关系也没这么难是吧,和病人交个朋友,有时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凌远合上文件夹,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看的李熏然直发怵,不知道哪里得罪大院长了,才若无其事的走到衣架旁边麻利的穿上白大褂,“是解决了一桩医患关系。”他轻柔的说道,若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来一丝笑意,“但医警关系还没解决呢。”


 


李熏然没听清,问道,“什么?”


 


“我说我去手术了,你就在这等我吧,我估计一两个小时就好,结束了我们吃顿饭。”凌远飞快的说完,也不等对方拒绝,又自顾自的加上,“不许拒绝,外面下雪了,我没带伞。”


 


李熏然往窗外看了一眼,下午还是阴沉沉的,这会儿傍晚下起了飘飘洒洒的大雪,幸好他机警,提前带了伞过来,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他点了点头,却又想起什么似的,在凌远走出门前喊住了他,“凌远?”


 


凌远回过头来。


 


“饼干。”


 


凌远伸出手来,李警官一个场外投球,满分,球进了。


 


 


凌远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李熏然正端正的坐在手术室外面浅蓝色的塑料长椅上,双脚并在一起,腰背挺直,膝盖上放着他的大衣和围巾,就连坐那的姿势也像株小白杨似的。凌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下了白大褂,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裤子、锃亮的黑皮鞋和一件浅色的高领毛衣。“哟,李警官,准备的这么齐全啊。”他推开门,说不出来是惊喜还是惊吓的喊了一声。


 


李熏然从座位上噌的站起来,顺手递给他大衣,略等了一会儿把围巾也塞到他怀里,懒洋洋的回复到,“可不是。等凌大院长请吃一顿饭容易吗?”随着凌远出来的小护士咯咯笑了起来,打趣道,“凌院长,您这是要下班了呀。”


 


凌远接过围巾来,带着零星笑意的看了她一眼,“恩。”


 


“第一次见凌院长不但不加班,班后还有娱乐活动啊。”一同出来的年轻医生调侃道。凌远没回应,倒是李熏然有点傻愣愣的朝着对方笑了一会儿,回过神的时候,凌院长的身影都快消失在长廊里了,他连忙追了过去。


 


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功夫,这场大雪就叠到了脚踝处,凌远推开医院大门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闪瞎了眼,医院前挺大的花园都覆盖了一层雪,户外的车身上也落得满满当当的,异常的梦幻。身后的李熏然低声喊了句,“哇塞。”看这样子,大概是开不了车了,凌远没什么意见,李熏然对于此事表现的很兴奋,他跟在凌远的后面,一步一步的走在雪地里,时不时还用鞋子去踢着脚边的雪,若不是顾及形象,恨不得这会儿已经揉了雪球和路边几个雪仗中的小朋友打起来了。


 


凌远远没有他那么有活力,只能把冻得通红的双手塞到口袋里,不知不觉的也放慢了脚步,由刚刚的走在前面变成了走到李熏然旁边。他侧过头去,能看见李大警官的深色羽绒服遮不住的一片脖颈,被冰冷的空气冻得发红,还不断地有鹅毛大雪钻进去,遇见温热的皮肤慢慢化成了水渍,看的都冷得不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那伞拿着是当拐杖的?”


 


还边说,刚刚那一阵,李熏然真的把它当成了拐杖,在一片齐整的雪地里戳出了不少的洞,整整齐齐的,强迫症看的都很舒服的那种,李熏然把伞从地上揪了起来,拿到手里,丝毫察觉不到的随处指了指周围,“你看看这路上的人,有多少是打着伞的,凌大院长,下雪天,别那么矫情。”


 


凌远被逗笑了,刚刚一滩化在心头的柔情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凑过来,在李熏然脑袋上狠敲了一下,“你就不冷?”


 


李熏然简直一个大写的耿直boy,“只有你这种老人家才觉得冷。”


 


“……”凌远选择了沉默,他默默地看着李熏然走了一段路,越来越看不下去,干脆脱下自己的围巾,虚虚的挂在李熏然的脖子上,费了不少劲儿把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脖颈处移到一旁的白色灌木丛上,“我穿的高领毛衣。”他简短的陈述到。凌远这会儿即使没回头,也能感觉到李大警官犀利的目光盯着自己瞅了一忽儿,不带眨眼的那种,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李熏然轻笑了一声,没多久,那温热的深色围巾又重新落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还是你带着吧,老人家。”李熏然最后三个字喊得极重,他凑了过来,呼吸拍打在凌远的耳畔,声音通过喉咙共振显得更加低沉了。凌远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而李熏然的动作还未算完,他停下来,站在空旷的雪地当中,手指带着围巾掠过他的衣领后面,接着,冰凉的指腹不小心蹭过他的下巴,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抱歉。”李熏然憋着笑,说道。纤长的手指在他的视线下方翻飞,系了一个还算好看的结,轻轻地拽了拽才松开手来。他离凌远极近,完全侵入安全范围,李警官身上闻起来带着淡淡的烟草香气,还有雪地里的松木味道,极亲近却又极冷淡。凌远站直了身体,视线从他的手指上移到他的眼睛上,李熏然低着头,从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他微垂的眼帘,和沾了来不及融化的雪花的睫毛。“熏染。”他极轻的叹道,然后看到小李警官不易察觉的微颤一下,紧接着,耳尖噌噌噌的镀上了一抹浅红。


 


“你转头。”凌远说道。


 


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完全黑,走了有一阵路了,天色已经慢慢的深了下来,他们停下的位置正好是城市天桥的中央,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对面的一片深灰色建筑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和深蓝色的夜幕之下。有一小片的灯光亮了起来,李熏然回头之后,又亮起了几盏。它们点缀在钢筋水泥之间,像是森林里跳跃的、只是过于规整的小小萤火虫,琥珀色的那种。


 


李熏然是工作之后第一次欣赏城市的夜间雪景,而凌远很明显,也没有见过几次。最初的几分钟,他们没人说话,天桥的位置有点高,寒风蹭着脸颊刮过,李熏然把衣服的拉链拉到最上头,缩了缩脖子,冰冷的手指有点艰难的塞到口袋里。凌远走到栏杆那里,用手指将上面厚厚的一层雪轻轻地刮掉,然后靠了上去,“李大警官,守护了那么久的城市,倒是没有那么多机会好好欣赏它吧?”


 


凌远有点懒散的把后背贴了上去,双手展开靠在栏杆上,他的头顶是一盏坏了一半的浅黄色路灯,只剩下一点朦朦胧胧的光洒了下来,落在他蜷曲的深色头发上、落在他微微扬起的脸颊和唇角上、落在他翻折的大衣领口。他看起来像是一场远在天边的梦,又像是仅在咫尺的触碰。李熏然不知道被什么蛊惑,朝他伸出了手,凌远温热的指腹碰到他冰冷的指尖,然后顺着手指的弧度缱绻的向前划过,最后反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过去。


 


李熏然心中敲过一阵轻柔又激烈的鼓声,他故作镇定的问道,“凌大院长有什么好建议?”


 


凌远牵着他的手腕,转过身去和他肩并着肩看着城市燃起的万家灯火,“关于这个?没有。如果是医警矛盾难以调和,或许有点,李警官想不想讨论什么?”他的手指顺着李熏然的手腕慢慢的滑了下去,落到他的掌心里,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指。握住手腕的动作变成了一个牵手,而他做起来却再自然不过了,李熏然望向他的侧脸,凌远看起来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唇边却藏着浅浅的微笑,他也竖起没牵住对方的那只手,遮住了嘴角,转向另一边笑了起来。过了两三秒,那几声轻笑变成难以控制的大笑,凌远奇怪的回过头来,眯起了眼睛,“李大警官想到什么了,笑成这样。”


 


李熏然摇了摇头,用力的握紧他的手。


 


 


 


 


 


 


 


只是。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END-


 


 


 


这篇文最初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想到的就是深夜雪地和城市天桥上的场景,写到最初想写的东西,还是激动得不行。然而整篇文,和我想表达的东西,还是差了不少。自己也知道有太多太多的不足了,深深感谢每一个看过的读者~这篇文完结啦。


顺便,开个点梗。指路。

【凌李】今夜还吹着风【09】

致力于研究宇宙:

凌大院长X李大警官。


轻松温情路线。俩人在我心中都硬气的不行。OOC,OOC,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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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唯一一个吻上线【。


09.


 


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李熏然往医院里跑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若是说往年,每次这种要和医院进行交际的活儿,李熏然是打死都不去的,一方面说自己不擅长打这种官腔,一方面又说讨厌死了医院里死气沉沉的味道,结果这段时间,转了性似的,只要和医院相关的工作,二话不说,绝对去做,无论是大是小,就连队长也啧啧称奇。


 


“我说这李副队,别是找了个小护士当女朋友吧~”


“我看不是,就李副队这多年不谈女友的架势,肯定眼光特高,才不会找小护士呢,怎么着也得找个有点挑战性的女医生,就,就那种冷若冰霜,戴副高档眼镜的那种。没事啊,俩人还能来个制服诱惑,啧啧,那画面,想想就——”


“嗨,想什么呢,我说你小子,想的也真多。”


 


没过多久,警局已经默默八卦起来了,在几个女生和和李熏然玩的好的大老爷们的带领下,甚至还开了个赌局,当然,人民公仆可不敢聚众赌博,赌的都是日常工作餐,买护士的人占两成,剩下齐刷刷的,都选择了医生。


 


李熏然靠着这大半个月在医院蹭来蹭去,已经和不少医生护士混的怪熟了,特别是门诊的几个小护士,还有以韦天舒、李睿为首的一行中年,额不青年医生,甚至捎上了日常就是坐办公室的几个大妈。李熏然虽然平时显得挺正儿八经挺靠谱的,又是人民公仆,天天小白杨似的挺直了个背、时刻端着警察的样子,但是嘴上和几个小姑娘调侃几句还是很拿手的,几天下来,已经在医院的茶水间八卦排名表上打败了一系列钻石王老五、青年才俊一跃成了第三了。


 


凌远有时开完会回来,正好遇见他和小护士聊得神采飞扬的,端着白瓷杯的手一愣,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给李熏然脑袋上来了一下,“李大警官,平日里祸害警局小姑娘就够了,怎么还有功夫来我们医院霍霍我们小护士呢。”他绷着个脸,表情异常严肃,一旁的小护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往身后的白墙上躲。


 


倒是李熏然,天不怕地不怕的笑着迎上来,“我们警队哪有这么多漂亮小姑娘,再说了,这些小姑娘还不都是你凌院长的人,我有多大能耐都拐不走啊,是吧。”凌远高兴的时候,就和他哼哼两句,接着各忙各的去了,不高兴的时候,就继续绷着个脸,等着李警官再哄几句,但不可否认的是,每次在医院那片被白炽灯照的异常凄冷的长廊上遇见李熏然,总会让他心里所有烦躁、纠缠在一起的毛线都嗖的一声自动整合成了毛团。 


 


 


由于李熏然和他们处得不还算不错,所以隔三差五出去玩一次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凌远虽然觉得那是年轻人的事,每次都委婉拒绝了,但也从来不会阻挠。在医院熬夜研究报告的时候也会抽出时间来给李熏然发个微信,对方偶尔会回复一张只剩下锅底的照片或者是一段鬼哭狼嚎的歌声回来,凌远将它们一一打开,笑笑,又继续伏身于办公室里橘色的灯光和显示屏清冷的白光里去了。


 


离年底还有半个月,凌远手头上有一大批没有完成的报告和年终总结,压了一大箱子的会议和饭局,恨不得把家搬到办公室,每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十八个小时是要呆在医院里的。凌晨一点多,医院里除了值班医生护士,几乎没什么人了,晚上的医院向来冷清的可怕,一阵脚步声都能让人心里一震。


 


凌远接了杯热水回来,把电脑里的文件打开,对照着纸质档案,一点一点的修改起来,他低着头,用钢笔写写画画,电话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的,铃声很刺耳,震动的整个桌子都在颤抖,他低头看着资料,伸出手来接了个电话,来电显示是韦三牛,他滑动了下屏幕,把手机靠近耳边,“喂?”


 


背景音乐很嘈杂,不知道他们几个又去哪鬼混去了,凌远听了半天,才分辨出对方模糊不清的扯着嗓子吼着几句,“老凌,我们要结束了,快过来,我可带不了那么多人,快把你家小警官揪走。”他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比起背景里声嘶力竭的歌声更像是背景音乐,电话里和电话外像是两个世界,凌远向后靠在椅背上,把桌上的台灯关上,整片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中,只剩下显示屏幽幽的白光,他用手捏了捏鼻梁,“你们还不负责人警官的售后服务啊?”他调侃道。


 


“别贫了你,快过来,我们在……”他抛了一个地址,看样那边情况确实比较复杂,韦天舒吼着,“郁宁馨你把那玩意放下!不能点!”然后挂了电话,凌远握着手机,对着那边一溜噔噔噔的盲音干瞪眼。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估计今天再熬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凌远从衣架上拿了外套,推门出去。


 


 


凌远推开KTV的门的时候,差点没被屋里的热浪掀翻。凌晨一点的户外极冷,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要冻僵了,推开门的手都不利落,刚进KTV的大门,还感受不到什么,一推开包间,那感觉,整个是来到了蒸拿房,还是带着烟味和酒味的那种。他用手在眼前挥了挥手,然后定眼在屋子里找人。


 


人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了,韦天舒在角落里和郁宁馨不知道拉拉扯扯在干什么,还有几个穿着便服的小护士和年轻医生在一旁划拳,中间最起劲的那个,看着面熟,凌远在心里过滤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似乎是李熏然那个朋友,叫什么,傅子遇来着,也是喜欢没事瞎混。想到李熏然,他又重新在屋子里搜寻他来了,那人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唱歌,将一只手垫在脑后,一只手懒洋洋的拿着话筒,他因为平躺在沙发上,几乎被人群挡去了一半,但歌声确是柔柔和和,四散在整个包厢中的。


 


韦天舒眼尖,最先看见他,连忙冲他挥了挥手,“凌远。”


 


   中间几个吵吵闹闹的小姑娘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坐了坐,有意识的拉远了和周围男生的距离,就连坐姿也优雅了几分,凌远愣了一秒,接着挤出一个平易近人的笑容来,“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他往沙发那边走过去,李熏然还在唱着歌,抬起头来望着他,一对上他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扑打在话筒上,发出轻不可闻的滋滋声。


 


“你来的正好,唱歌。”


 


李熏然甚至没有拿开话筒,就直接这么讲了出来,他的声音不算大,经过话筒的放大却充斥到了整间屋子,他把话筒递过来,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气温,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红色,他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格子衫,笑盈盈的鹿眼紧紧地盯着他看。凌远不知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尴尬,他用舌尖抵了下上颚,看了一眼屏幕,MV中十几二十年前极红的女星安静的坐在一旁,字幕还在一句一句的蹦出来,“怎么会无时无刻把你梦。”他的耳边还环绕着刚刚李熏然的声音,低沉、轻柔,像是一把舒缓的大提琴,藏匿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


 


韦天舒说,“就到这了就到这了,这都快两点了,别欺负老年人行不行。”他拽着郁宁馨就往门口走去,还不忘转过头来,冲凌远做了个面部肌肉抖动的鬼脸,“凌院长,小李警官的售后服务就交给你了啊,务必要完成我的嘱咐。”


 


李熏然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我能回去,我又没喝多少。”


 


韦天舒转过身来,指了指他脚下的一大堆空了的绿色瓶子,“这还叫没多少?小李警官真是海量啊。”李熏然被戳了个穿,只能讪笑着又重新躺在沙发上,“这不还有傅子遇呢吗。”


 


傅子遇举起双手来,从人群中站出来,“恩,这都两点多了啊,我还是先走了。”他笑的十分鸡贼,看都没看李熏然一眼,就往门口走去,那一周圈的小姑娘和年轻医生看着形式不妙,一个两个的都溜了出去。没过两分钟,就只剩下躺在沙发上的李熏然和居高临下的凌远两个人大眼对大眼的对望。


 


李熏然陪着笑,清了清喉咙,正欲开口。


 


“李大警官喝了不少啊这是。”凌远将双手背在身后,随意的用脚踢了踢一旁的啤酒瓶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臂上的伤好了?”李熏然愣了一下,不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早就好了。”


 


“哦。”凌远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李熏然盯着他修的十分整齐、圆润的指甲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是在帮他起来,李熏然握住他的手,凌远的手指和屋子几乎是两个温度,冰凉又干燥,手掌上有不易察觉的茧子,摸上去硬硬的,李熏然的指尖不小心掠过那个地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就留恋似的又回去摸了一遍,他的指尖停留在凌远的细茧上,大抵是有点痒,凌远弯了弯手掌,把他握的更紧了。


 


凌远被他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李熏然这下才察觉到了一点尴尬,他不自在的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嘶哑的说到,“额,喝的比我想象中的多那么一点点。”他还做了个手势,凌远没控制住,笑了出来。


 


李熏然这个晚上喝的是不少,走起路来好像漂浮在蓬莱之上,脚下的路虚虚实实,他踏也踏不准,频频要摔,凌远用了不少力气,才扶住他的腰,把他扶到车里。凌晨两点多,又喝了那么多酒,李熏然早就困倦的不行了,刚爬上副驾驶的位置,就头靠着车窗,有点昏昏欲睡了。


 


凌远发动起车子,第一件事是打开车载空调,回过去看了他一眼。李警官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不舒服的蜷在副驾驶,头靠在玻璃上,整个人散在座位上,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歪歪斜斜没个正经模样。凌远伸出手去,从他的后背处捞出那根安全带,帮他系好。他俩离得极近,李熏然的呼吸和酒气都打在了他的脖颈之处,酥酥麻麻的有点痒。大概是安全带缚住了他,李熏然有点不舒服的拱了拱身子。


 


凌远只能柔声安慰道,“这就好了。”


 


“凌远。”李熏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一双带着血丝和水光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凌远离得太近,反而从对方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但他从觉得这样的气氛太过于暧昧。无论是酒精、夜色、车里暖气还是李熏然的呼吸和眼睛,每一种气息都从他的心尖略过,抓不住,却痒。凌远从鼻尖挤出一声“恩”来,没有退却,望了回去。


 


“凌远。”李熏然又喊道,他的声音本就挺好听,沾了点酒精更是晦涩喑哑、夹杂着点颗粒感。凌远屏住了呼吸,望着他。蓦然想起上一次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的时候,小警察才是懵逼了的那个,到现在,似乎角色调换了过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车里简直要震彻天际。


 


李熏然眨了眨眼睛,他们的距离近到,即使是这样的动作,凌远都能感觉到对方激起的小小气流刮过了自己鼻尖。凌远把手放到他的肩上,问道,“怎么了?”


 


下一秒,李警官凑了过来,凌远挡着头顶的灯光,对面的人几乎都蒙在了黑暗里,凌远在有反应之前,最先有的是触感。他的嘴唇柔软、带着点试探和青涩的碰撞,李熏然朝他伸出手来,有些温热的手指伸进他的衣领里。接下来的是嗅觉,他闻起来像是发酵了的麦芽、像是辛甜的酒气、像是刚刚开了口的薄荷牙膏。最后是听觉,李熏然结束了那个短暂到几乎来不及给予反应的吻,发出一阵轻不肯闻的笑声来。


 


然后李警官说,“我想吃芙蓉街的小龙虾。”


 


凌远眨了眨眼,退了回来,专心致志的对着前路,即使心中波涛汹涌的,面上仍然平静,“吃。”


 


“你不会在点菜单的时候拦我?”


 


“不拦。”凌远柔声回答道,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声音里就加杂了点笑意。


 


李警官十分满足的将视线转向窗外,继续哼着那一首没唱完的歌。


-TBC-


感觉不是傻白甜了,完全就是少女心了【手动再见。


因为我心目中的凌李两个人都是不是特别擅长表达感情的人,所以不想写告白,只想让两人水到渠成的谈个恋爱【。


下一章完结!



【凌李】今夜还吹着风【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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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为了显示出自己进入厨房之后并不是一事无成的,李熏然特意做了一份醋溜黄瓜,原材料易得、制作过程简单而且最不容易出差错,韦天舒尝了一口,立马怪叫起来,“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拌黄瓜怎么可能拌糊?”




 




凌远从一旁的土豆炖鸡里面挑出一大块鸡肉来,放到他的米饭上面,“食不言寝不语没听说过?”韦天舒一溜圈话到了嘴边,最后考虑到双方在心机和地位上的差距,还是闭了嘴,一门心思的往嘴里扒饭。一旁叨菜的李熏然和凌远互看一眼,莫名其妙的都笑了。




 




“哎哟我去,你俩这虐狗呢是不是。”韦天舒嘴里嚼着一大块米饭,还有工夫含糊不清的说道,“能不能好好吃个饭了?”李熏然看苗头不对,手疾眼快的往他杯子里斟了一杯酒,“来来来,韦医生,这是我们那有最有名的酒厂产的酒,特别纯,还有股桂花味,不信你问问。”凌远家里没有喝白酒用的小杯子,只收拾出来几个色调沉稳的马克杯,一看平日里就是用来装装白开水最多煮个咖啡的,倒进去白酒之后,简直诡异的不像样子。李熏然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冲韦天舒抛了个眼神示意,吓得他赶紧把杯子又推了回来。




 




“别别别,小李警官,我开着车来的,我可不想晚上跟你回局里。”




 




李熏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的凌远嘴角也带了点笑意。说起来也奇怪,第一次见到凌远的时候,他远比现在要难以相处的多,严厉、不近人情、理智、固执,冷淡,李熏然和他说句话都要提心吊胆个半天,斟酌一下用词和称呼,是不是做到滴水不漏了。他遇到凌远也没有多久,短短两个多月相处下来,觉得对方比想象中好相处多了。脱下白大褂的凌远远比想象中的适合开玩笑,虽然嘴有点欠,但是大多时候没有什么恶意,说话不会多好听,却仍算得上很会替别人着想的一个人。




 




凌远这人,哪怕心里一汪湖水面上也要装作正处于结冰期。




 




晚饭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一起看完了一场球赛,菜见了底,李熏然带来的一瓶白酒也还剩小半瓶。当然,基本都是他和凌远二人喝完的,韦天舒开车来的,滴酒不沾。凌远胃不好,喝的稍微少点,四分之三几乎都是李熏然一人喝掉的。他们却都有点晕忽忽飘飘然了,通常李熏然喝多的表现,就是话唠,他结结巴巴说了有一阵了,越说越兴奋,就差没把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全部扒过来一遍了。相比较之下,凌远的酒瓶简直好的多,他把双肘支在桌面上,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撑着下巴,也不打断对方,就只是配合的笑。




 




李熏然拿筷子敲了下桌面,“我给你说,他啊,手里拿着这么长一棍子。”李熏然摇摇晃晃的伸出双手来,在空中一笔画,面上涌起一片酒精带来的潮红,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笑,看起来很兴奋,“我一看这形势不好,哪里还能再等着队长带人过来支援啊,于是在对讲机里匆匆交代了一下,就,哟,这都十点多了啊。”他不知道何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吊钟,被时间吓了一跳,瞬间结束了故事,“那我可得走了,不然我妈又要念叨我了。”




 




小李警官晃悠着身体站起来,有点委屈的撇了撇嘴。凌远也跟着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却还是淡淡的,“我送你吧。”




 




“哟,凌院长,您可别。”韦天舒赶紧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把筷子放到一边,“您这都喝了半瓶白的了,还想开车?咱可不干犯法的事啊。”




 




“谁说我要开车了?”凌远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很有气势的斜睨了一眼他,“走路不行啊?”




 




韦天舒赶紧把他按在桌位上,“我也该走了,这个点回去还能再和我老婆说两句话。我就顺路送熏染回去。您呐,还是把桌子收拾了,好吧,居家好男人。”凌远被他按在了座位上,一时半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眯了眼睛,看不出来情绪的望着他俩,韦天舒被他眼神看的起了一身冷汗,连忙举起手来,“我啥都不干,啥都不干,放下人我就走。我办事,你放心。”




 




“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凌远恶狠狠地说道,想了想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转过头去,对站在一旁的李熏然柔声说道,“那你赶紧回去吧,回去喝点生姜水,能加速血液流通,消化掉正常体内酒精。”




 




李熏然也不知道哪里被戳中了笑点,嘿嘿笑了起来。




 




一旁的韦天舒只感觉到了无比心塞,深深折服于凌大院长态度变化之快。他做了一个“我服了”的口型,推搡着李熏然往门口走去。




 




 




韦天舒倒车的时候,李熏然正在低头玩着手机。相册里赫然一张凌远系着围裙低头做菜的身影,处于镜头的一点钟方向,只露出了一点点脸来,当然是偷拍,李熏然还没那么大胆子当着他面拍照。起初,他就只是想着借这张照片嘲笑一下对方的“居家好男人”形象,谁知道鬼使神差的,他打开微信,把那张图设成了和凌远的聊天背景。




 




韦天舒倒完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知怎么忽然问道,“诶,熏染,你有女朋友吗?”




 




李熏然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听闻此话抬起头来,“怎么,三牛,你还打算给我找个女朋友啊。”他不知用什么时候开始,也随着凌远喊了起来,韦天舒愣了一下,笑了。




 




“我可给你说啊,我们院长,就挺好的,没什么可挑剔的,真的。虽然人是死板了点,有时候也挺没有人情味的,但是,人在那个位置上,身不由己,对吧。”李熏然把手架在一旁的窗户上,微微转过头来看他,微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没有回答。




 




韦天舒熟练地挂上档,嘿嘿一笑,“就你和凌院长那点眉来眼去的小心思,我能看不懂?别的我也不说了,说了也显得咱怪见怪的不是嘛,其他的东西咱都可以不提,机会来了,抓住就是了。我和凌远认识这么多年了,也见他谈过几次恋爱,他这人吧,对别人、对爱人、对自己简直是三个标准。我搭眼一看,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李熏然用手指撑住下巴,微微的在嘴唇上划了过去,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却也不反驳,只是淡淡的回答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李熏然对待感情,向来都是害怕出差错,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别的可能性,他都要辗转反侧的想上半天。




 




他沉思了一两秒钟,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紧接着,他低下头去,继续玩起了手机,他把主屏幕重新调到和凌远的聊天对话框上,把那张色彩及其简单的背影换了下来,背景又重新回到了一片惨淡的白。晚上喝多了酒,整个大脑都不怎么清晰,罢工了不少区域,剩下的一星半天几乎撑不住他思考韦天舒抛过来的问题,他转过脸去,把自己有点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熏染。”那边的韦天舒语速慢了下来,声音也放轻了一点,“我知道做我们医生的,和你们做警察的差不多,看过了太多生老病死、死生别离的,就逐渐变得有点麻木了,可能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自己都懒得去想,完全是凭借生理本能。但是我给你说,这人吧,该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时候还是要发挥主观能动性。”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怎么还扯到哲学上去了。”李熏然觉得有点好笑,头也不回的说道,“韦司机,好好看路吧,我可不想看到明天市报头条是精英医生和刑警副队双双马路追尾为哪般。”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就差了一点点,黄灯正好转成了红灯。李熏然从车窗外面望过去,街角的花园长椅上,坐着一个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小姑娘,穿了一件长风衣,满脸的焦躁。她坐了几秒钟,又不耐烦的站起身来,来回的搓着手、跺着脚。




 




韦天舒说,“行行行,不过下次喊你出来聚餐,你可得来啊,我看也只有你,能制住这个老家伙了。”李熏然嘿嘿嘿笑了起来,“韦医生,这话你可有胆量当面说一次?”




 




车子还没又重新发火,那小姑娘等到了要等的人,她扑进男孩子的怀里,有些嗔怪的在他的肩上敲了几拳,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的不耐都变成了甜蜜的笑意。李熏然敲着玻璃的手停了下来,因为车里开了暖气,窗户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玻璃,留下一片长长的、像是飞机划过天空的、浅淡的指印。




 




夜晚的花园黑的像是一副泼墨山水画,城市却挂起了点缀似的霓虹灯,长椅的上方,是一片吊着的、缠在一起的橘黄色串联灯泡,把那一点点地方照的灯火辉煌,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指明灯。




 




李熏然望着女孩子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也笑了起来。




 




喜欢,是一颗心无论多麻木、多淡漠、多复杂,只要望见他,就柔软了起来。




 




 




李熏然上楼的时候,正好接到凌远发过来的微信,“到家了?”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李熏然看了两三遍,按下语音键回复到,“到了,早点睡吧,晚安。”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低沉的声线在安静的楼梯口格外的清晰。




 




凌大院长回复的倒是很迅速,也是一条语音,李熏然打开,凑到耳边,“你看窗外。”李熏然往上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拐角的窗户旁,这才推开了窗,停了下来。早些时候在韦天舒的车上,城市夜晚的天空还是一片黑茫茫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而不过二十多分钟,厚厚的云层被风吹散开了,一弯明月挂在黑幕似的天空上,遥遥的散发出光芒来,照的那一片云朵都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黄。李熏然站在窗户边,冬日的城市刮起了大风,他把双手放在窗外,直起了身。他不知怎么忽然想到夏目漱石那句“今晚月色真美”,然后忍不住摇着头轻笑出声。




 




手机叮了一声,凌远又发过来一条语音,两秒钟,“晚安,熏染。”他轻声说道,语速很慢,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听起来,就好像有人往他的脖颈之间喷气似的。




 




李熏然想了想,把那片苍白的背景又重新换成了凌远的背影。








-TBC-




两到三章之内应该就可以完结啦,大概还会有一章番外~这双箭头未免也太明显了点吧。但是我发现我更喜欢暧昧期QAQ。





【凌李】今夜还吹着风【07】

致力于研究宇宙:

凌大院长X李大警官。


轻松温情路线。俩人在我心中都硬气的不行。OOC,OOC,OOC。


更新不定。 关于职业全部瞎编。


发现自己实在不会写谈恋爱,还是没有放过做菜这个梗。


 前情回顾:01 02 03 04   05 06




07.


 


虽说凌远是欠了他一顿饭,但是自从那天之后,他也没再提起过。凌远医院里的事情一向很忙,李熏然也慢不下来,不光警局的案子忙的昏天暗地,这边简瑶要和薄靳言结婚也是忙的他够呛。简瑶想要个中式婚礼,普普通通拜个高堂就行。而薄靳言习惯了西式的,非要单身派对、教堂婚礼外加婚礼誓言一应俱全。他俩商量了半天,最终决定两者都办,但简瑶还是被气的不行,说什么也不要对方去陪她挑选礼服,这不,怄气的过程中拉了李熏然做炮灰。


 


“熏然哥,你看这件好看吗。”简瑶穿了一件蓬蓬的白纱裙,在空中转了个圈,笑意盈盈的望着他,一旁的简萱一边不停地咔咔拍着照,一边在一旁的货架上选来选去,“我也要穿伴娘服!我也要白色的!”


 


李熏然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我们家瑶瑶这么闭月羞花的,穿什么都好看。”话是这么说,但他仍是抬起头来,配合的打量了几眼,“不过我觉得,你这身高,换身鱼尾裙应该更好看。”一旁的服务员十分配合的送来一件剪裁精致的鱼尾裙,简瑶拿在手里,进了更衣室。


 


李熏然正是在这个时候收到凌远的信息的。他打开一看,“李警官,不知您这个星期六晚上可有安排?”他甚至还带了一个微笑的小表情,李熏然乐了,回复道,“别急,凌院长,我让秘书给我查查行程。”


 


没等凌远回复,他又继续道,“得嘞,秘书说本来是有个场的,但我看凌院长约我一次也不易,不如我推了算了。”


 


凌远心里明白的紧他是在开玩笑,但也忍不住顺着他的开头继续打趣了下去,“哟,李警官如此日理万机啊。那可别,可别为了凌某人耽误国家大事啊。”李熏然打开微信,觉得他的话逗趣的不行,再配上凌远发来的一个表情,手机这头的他简直能想象到对面凌远的表情。


 


刚从换衣室里出来的简瑶正在和简萱一起整理着衣服下摆,正打算问下李熏然意见,恰巧对上对方迷之微笑。一旁的简萱调侃道,“哟,熏然哥,我说你这一天怎么心不在焉的,看样是春天将近啊,要不你怎么一脸春意盎然的呢。”


 


李熏然抬起脸来,皱了皱眉头冲她虚张声势的挥舞了下拳头,“去去去,怎么说话呢你。”


 


“我讲证据的。”她一边说着,一边颠颠的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够他的手机,李熏然虽然反应还算迅速,立马关上了屏幕,但还是晚了一步,被她看见了一半,“凌,凌大院长。哟,这听起来像个男的或者是个中年妇女啊, 熏然哥。”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拍了一拍他肩膀,沉重地说,“没关系,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都会接纳你的。”


 


李熏然把她的手拍到一边,被她的古灵精怪弄得哭笑不得,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刚想说一句“你啊”。却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上一次和凌远吃饭时,对方放下手机,半抬起眼睛时候的一句笑骂,他深色的眼睛里藏满了加点线索就能抽丝剥茧的笑意,眼角有极细的皱纹,眼里闪烁着头顶的吊灯——他能把一切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李熏然老脸一红,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狠狠地又再次弹了她个脑瓜嘣。


 


     


“哟,怎么是你啊,韦医生。”李熏然探出头来,很明显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被蹭了一脑门灰的韦天舒吓了一跳。


 


“你看看你,怎么不能是我呢。”韦天舒做了个滑稽的表情,接过他手中的酒瓶来,给他让了个道方便他进门,“怎么滴,你还盘算着和我们院长来个二人世界呢是吧。”


 


李熏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两声,不远处的凌远在厨房大声喊道,“说什么呢韦三牛,还不赶紧进来把你炒糊了的菜丢出去,都说了不要进厨房。”


 


“好你个凌远,之前怎么不嫌弃我做菜品相不好,现在到嫌弃这嫌弃那了。”韦天舒还没关上门,双手扒在门边,扭了很大的幅度气沉丹田的回复道。韦天舒一副不怎么客气的样子,李熏然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扭扭捏捏的,他进了门,换了韦天舒递给他的拖鞋,把外套搭在门口深色的晾衣架上。


 


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凌远的住所一尘不染、井然有序,色调就是简单的黑白灰,看起来干净而明亮。空气中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香味,李熏然皱了皱鼻子,隐隐约约的闻出了点酸涩的西红柿、辛辣的辣椒和一点似有还无的炖土豆,想必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李熏然往厨房走去,“哟,凌院长,我这还没进来呢就闻见菜香了,你手艺不错啊。”


 


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喝着水的韦天舒含糊不清的插嘴道,“那是,我们院长可是居家好男人,从做菜到洗衣服、拖地,一个个手法精妙的要赶上他手术了。这才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啊。”李熏然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里面嘭的飞出来一根黄瓜,手法齐准,劲头儿十足,幸好窝在沙发上的韦天舒这会儿因为跟他说话转过头来,才能伸手堪堪接住。


 


    厨房里面的凌远说道,“看你的杂志吧韦三牛。”


 


李熏然靠在厨房的门边,将双手环绕在胸前。凌远正专心致志的弓着身子在案板上切西红柿,他穿了一件十分居家的灰色长袖衫,系了一个没有任何图案的深色围裙,眼神专注,拿刀的姿势十分专业,带个口罩就可以进手术室了。李熏然打趣道,“哟,凌院长,给番茄做手术呢。”


 


凌远右手牢牢地握紧刀子,左手轻柔的按住西红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来来来,李警官,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根,是西红柿小姐的血管动脉,一旦我们按下刀片……”凌远一边煞有其事的解释着,一边加大了手劲儿,把刀子按了下去,没成想手术有点失误,稍稍使大了点力气,西红柿的“血”突如其来的溅了他一脸。


 


“哈哈哈哈哈,玩漏了吧。”李熏然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凌远切菜的手势停了一停,整个人化作了一尊雕像。因为刚刚是弯着身子的,离菜板极近,几乎没有什么反应时间,西红柿汁溅了他一脸,李熏然站的地方离他不远,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睫毛上悬挂了几滴红色带些青色的汁水,凌远眨了眨眼,那些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的颜色就掉落了下来。他用手抹了一把脸,凑到李熏然身边的水池旁把不小心喷到嘴里的西红柿籽儿吐了出来。他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酸涩的西红柿味道,参杂着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古龙水,味道奇异却又古怪的好闻。李熏然屏住了呼吸,靠在大理石水池旁,不知为何有点僵硬,他挺直了背,不去看一旁往脸上撩水的凌远。


 


“看样今天挑的西红柿还是挺不错的。”凌远猛地开口,为自己辩护了一下,李熏然正在想着别的,被他吓了一跳转了回去。凌远正用一旁的毛巾擦着手上的水珠,转过头来冲他说话,眼睛里带着些许的笑意,因为没来得及擦脸,睫毛和脸上都是水渍,他平日里严肃而正经的五官被水柔和了不少,李熏然不知怎么,口干舌燥的。他咳嗽了两声,也凑过去洗了个手,“需要帮忙吗?”


 


“你不会把我的厨房烧掉吧?”凌远懒洋洋的问道,又着手对付下一颗西红柿去了。


 


“哈,有意思,我可是警界厨神。”李熏然扯了扯嘴角,毫不犹豫的反击了回去。


 


不得不说,凌远无论是工作上还是日常生活中,看起来都十分专业,哪怕是一个开火的动作,都能被他做出常人所不能做到的十二分帅气来,更不用说这一系列的开火、下锅、放配料、放素材来,简直一气呵成、如云流水。李熏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凌远刚刚炒菜的香料放下去,被油一翻,香气简直要满出去了,他抽了抽鼻子,往锅里凑,“闻起来好香啊。什么时候能好?”


 


平常看不出来,原来李熏然还算得上是个吃货,光光是香料放下去,就已经是两眼放光口水横流了,凌远一只手握着铲子,有点好笑的望着用一双鹿眼充满憧憬的望着他的李熏然,用手指轻轻地点了下他的头,把他把身后推了推,“仔细火星蹦出来烫死你。”李熏然点了点头,很明显没有听他在讲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想往锅里钻。


 


“我闻到香味了!还有多久可以开饭啊,凌远?”韦天舒从门外伸进来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吸了吸鼻子做了个深呼吸,有点兴奋的搓着手问道。


 


“还有一道菜,出去等着吧你。”凌远手中翻炒着菜,头也不回的说道。


 


“行啊你,凌远,李警官也在厨房里呆着呢,怎么没见你轰他出去啊,我跟你说,你这可不行,你这是区别对待啊,这是一个党员同志应该做的事情吗。”韦天舒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把瓜子,一边往嘴里送着,一边靠在门口BABA的说这话,凌远此时此刻终于舍得转头飞他两把眼刀了,韦天舒打了个激灵,陪着笑把地上的瓜子皮捡了出去,“我出去看球赛,看球赛,看球赛,您俩继续啊。”


 


李熏然没工夫对付突如其来闯进门的韦天舒,他从一边的案板上够了一根黄瓜来,不客气的在水管底下冲净,甩了甩晾干,然后又巴巴的凑到凌远身边看他做菜。一旁凌远做的异常认真,他也没有什么眼力劲,只顾着自己吃,还不忘评论道,“行啊你,想不到你挺人妻的啊。”他也不知道从哪搞过来这个词的,大概是简萱说过几次,他知道大概意思,若要真解释起来估计也扯不清。


 


结果凌远真问道,“什么叫人妻?”


 


“这你都不知道?”李警官反应很快的皱着眉谴责道,避而不谈解释这个问题,“凌远同志,你已经和时代脱轨了啊,你这样是很危险的。”


 


凌远沉默着什么都没讲,只是飞速的从他手里夺过吃了一半的黄瓜,放进自己嘴里。


 


 -TBC-




这次量有点少,下次补上~


 





心跳频率 二十

祁风:

大院长和小警察破镜重圆的俗气故事。

HE HE HE。没羞没臊地谈医患恋爱

终于完工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呜呜。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最终章

 

“凌远...”李熏然去推,手上没什么力气。

药物使然,怪不得他。

凌远不管那点微弱挣扎,顺着脸颊吻下去。

“熏然,你再动,我就要忍不住了。

李熏然动作僵住,“现在不..”

“我知道。”凌远低声说。“再让我抱一下,一会就好。”

他把头埋在李熏然颈侧,感觉一双手犹豫着环上自己腰间。

“不担心辐射了?”

那双手作势要缩回去。

“哎哎。”凌远后悔逗他。

李熏然闷闷地笑出声。

“去他的辐射。”凌远道,“抱了一夜。真要有事儿早就来不及了。”

“隔壁的姑娘说被辐射会腰疼。”李熏然用手指戳他。

“碘131治疗并不会导致腰疼。”凌远道,“医学研究表明...”

“原来如此,不听。”李熏然道,“听不懂。”

凌远:.....

“我饿了。”过了半晌,李熏然怏怏地开口。

凌远低头,“想吃什么?”

“...肉。”

 

两天说快也快。

下午凌远找了几部电影,和李熏然在沙发上一窝就到了晚上。

李熏然精神不好却又想看,时不时会睡着。

不知是哪一次醒来,看一眼屏幕便愣住。

“怎么想起看这个。”

“他不是你最喜欢的演员?”

李熏然沉默看着屏幕上的黑白影像。

 

何宝荣取出烟叼上,“火呢。”

黎耀辉不迎他目光,也不肯直接用口中的烟对火,而是将烟取下来递过去。

 

凌远伸手去摸遥控,“换一部?”

“不。”李熏然拉住他。

 

何宝荣缓缓捉住黎耀辉的手,缓缓抬起,侧头相就。两支烟温柔相触。

他一边对着火,一边眼波流转,亮晶晶地盯着黎耀辉。

黎耀辉全身僵立,眼睛死死地望向地下。  

 

室内没有开灯,凌远转头,李熏然的表情模糊在阴影里。

 

这火对得太久了,最后是黎耀辉用力甩开手。

何宝荣一边吸着烟一边望着他,眼神转动,吐一口烟。

 

“不如我们由头来过。”李熏然突然道。

他说起粤语声音全然软下去,凌远瞬间心口一滞。

“每次看到这里我都觉得他肯定又想这么讲。”

李熏然伸手够遥控器,换了部喜剧电影。

“看到这里就好。”

 

最后一天中午。

吃饱了的李熏然趴在床边,两根手指凑过去戳凌远的背。

自己身上舒服了就开始折腾他。

这几天李熏然阴晴不定,凌远大清早就因为吃饭被他冲了几句。

“嗯,要喝水吗。”凌远问。

“不喝。”

凌远应一声,又不说话了。

李熏然意会过来是因为自己,踌躇着要不要想几句好听的哄凌远开心。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凌远等了半天没动静,回头就看他睡得四仰八叉,好气又好笑。

最后无奈伸手,给他压好被子。

上午时段是李熏然精神最好的时候。

年轻到底是本钱,药物反应到了他身上,只剩心率过快和疲乏。

下午他有时会睡很久。凌远便趁这段时间查邮件,处理院里的大小事。

李熏然醒来时,外面天雾蒙蒙的,室内有些暗。凌远嘴角勾起,电脑屏幕幽幽地闪着光。

“在看什么,笑成那样。”李熏然伸手,啪地把床头灯打开。

“没什么,饿不饿,起来吃点东西?”

李熏然摇摇头,清醒了没一会就又昏昏然。

凌远自然地伸手,床头灯应声灭掉。

满室沉寂,只剩键盘敲击声。凌远处理完最后一项工作,合上电脑。

李熏然歪头睡得正酣。

凌远去握他的手,李熏然在睡梦中回他一声呓语。

为什么笑。

他只是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觉得看着一个人的安稳睡颜就足够幸福。

办出院那天。凌远和李熏然来到医院,一进门就遇到李睿。

“哟,小李警官...不错,气色很滋润啊。”

李熏然:???

凌远摇摇头,“别理他。”

两人直奔核医学科,凌远推门,谢主任闻声转过身来。

他扫了两人一眼,愣住。

“李熏然?”

“到。”

谢主任上下打量他。

谢主任从医二十年。

治疗后一周来找他办出院的病人,没几个精神好的。

这不,早上刚见了几个,都吃不进东西,面黄肌瘦。

“你...”

凌远挑眉,李熏然一头雾水。

谢主任表情凝重。

“你居然胖了。”

 

李熏然:......

 

“我胖了?”回到车里,李熏然扒拉起后视镜左看右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最后他靠在椅背上,想起昨晚上凌远刚给他做的甜汤。

凌远摇摇头不说话,凑过去给他系安全带。

瓷碗端着,白花花的蛋清里裹着小汤圆。咬破之后,汤里都沾了桂花的甜,唇齿留香。

“都怪你。”李熏然抓了他的手。

“嗯?”

“饭做那么好干什么。”

“总得有个会做的。”凌远笑道,“真胖了?我天天看不觉得。”

“好像真的是..”车里暖和,李熏然一上车就把外套给脱了。此刻上衣撩起一点点,腰间一片白。

凌远手僵住,“衣服穿好。”

“肚子上,脸好像也肉了一圈。”李熏然还不知死活,在自己身上乱捏。

对方沉默盯着他。

“谢主任看我像看变种人..”

“哦。”凌远道。

“那我来确认一下。”

本就靠得那么近。

“等等,我...”

李熏然只走神了一秒,凌远微一倾身便抵上来。

“你故意的。”

久违的吻,凌远的动作轻又决绝。世上有很多种温柔,唯独他给的与众不同。

脸颊鬓边是宽厚掌心。顺着他脸部轮廓摩挲而下,所过之处似有余温。

耳边有人轻声低语。不过几句,车内气氛瞬间变化。

凌远最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声音。

“别乱动。”凌远探手,扶住他后脑。

后背忽然失去支撑,凌远托着李熏然的背,缓缓将他按倒在平铺的椅背上。

车来时便停在最里。外面车水马龙,两人在暗处独享一方温情。

凌远的手一路向下。

窸窣声后,那只手覆住了他。

李熏然漏出一声叹息。

以往凌远喜欢挑些奇怪的地方寻求刺激,哄他的时候都带着一丝霸道。李熏然每次做完都要闷声很久。

很多时候他并不很愿意。

而此刻,手臂却不由地抬起来,勾住凌远的脖颈。

纵然知道他缺点一身。对自己却是独一无二的。

拒绝不了,他想,认命吧。

“你心跳好快。”凌远忽道。

没有不舒服。李熏然声音很轻。*

凌远笑了,“你还记着。”

李熏然不自然地别过头,“还要不要做?不做回家。”

肆意自由的爱,醉生梦死的痛,他都记得。

却总是要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所幸身体最是诚实。


 

接下来戳我

或者我

  

李熏然累极,攥着凌远的手臂,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是一下午。

醒来时已经天黑。

凌远不在。李熏然爬起来,身后和腰间一片酸软。

他走到窗边望下去,房门却忽然开了。

是凌远。

他端着冒热气的白瓷碗,桂花的甜香散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凌远带一点小心。

李熏然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很好。”

感觉还能爱你很多年。

 

隆冬已过,冰层破面。

新年里第一阵化雨春风悄然而至。

 

千家灯火明。月浓笑声盈。

 

 

——END——

 


*见知乎体里提到过的两个人的第一次。

凌远那时候使坏,故意问熏然心跳快,是不是不舒服。

熏然一直记着。


有同学说看着不方便,我微博发了这篇文的合集。

ID祁风wind 直接戳也可以。


拖了这么久,实在是抱歉。

想到哪里说哪里吧。

这篇写得真的是一波三折,每次出什么事我就会受影响,还搭上大家跟我一起揪心,真的很抱歉。

其实写完之后,自己再回头看看,不足之处真的太多。一路跌跌撞撞,有很多朋友在支持鼓励我。没有你们我不可能写完这篇。大家抬爱,我很感激。

故事讲到现在我该写的部分都写完啦。很多同学说舍不得,我倒觉得最好的结局是点到为止。

再不济还有番外嘛,让大家点的番外,我还记得,我会写的,放心吧。

本来想着完结了这篇之后,就慢慢淡出圈子的。结果出去散心一趟,看到很多新东西。而且三次朋友给了我一堆脑洞,再加上我最爱的写手都还在坑底奋斗...

好吧,我们新坑见。

不过请给我时间,哈哈。

毕竟我之前说过,不碰楼诚了。一方面是个人情绪,另一方面是因为楼诚真的不好写。很容易崩人物不说,家国大义的部分很怕自己拿捏不来。

这次要想好了再动笔。保质保量的产出才是好产出。

期间会写一些小短篇的。

 
 
 

不脱圈不脱产,我保证。


心跳频率 十九

祁风:

大院长和小警察破镜重圆的俗气故事。

HE HE HE。没羞没臊地谈医患恋爱

迟到的一句新年快乐!

前两天玩疯了。


第十八章点我


 

第十九章

 

“一个人住四人间感觉如何。”

治疗后的第三天。凌远一大早就打来了电话。

“开心。”李熏然面无表情,敲了敲床头墙壁。

隔壁病室瞬间传来几声女孩子们的嬉笑。

电话那边的凌远挑眉,“日子很好过?”

“也不是都这么幸运,昨天隔壁一姑娘吐了好久。”

“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没力气。”

“起来收拾一下,中午我接你回去。”

“我那天可没答应你啊。”李熏然声音低下来。

电话那边传来凌远低沉笑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

“媒妁又是谁?”还在死撑。

“简瑶小姐和...”

一阵忙音,李熏然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凌远家。

“再吃一口。”

谢主任的叮嘱,少食多餐。凌远做到完美。

李熏然身下是柔软床铺,看看凑到眼前的汤勺,再看看凌远。

“我还是觉得你该出去,离我远一点。”

已经立春,外面阳光正好。

“我开了门窗,没关系。”凌远喂到他嘴边,“来。”

李熏然只好咽下。

“坐一会就躺下。”凌远凑过来给他擦嘴角,“如果感觉不舒服..”

“记得告诉你。”李熏然隔着纸巾咬了一下他指尖,“三米之外。”

他介意,凌远只好退开一些。

“你晚上真要睡这里?”李熏然眉头皱得紧,望向自己床下铺好的被子。

“特殊时期。”凌远去关了窗户,这才开始吃自己的。

“别看了,跟你吃的一样。”凌远看他眼睛望过来。

“我没看那个。”李熏然别开眼,“这屋子格局变化真大”

“摆设还是那些摆设。”凌远低头吃东西,“一样也没扔。”

此刻说起来倒是轻描淡写。

这屋里大大小小,都是他俩一起置办回来的。当时抱着要过一辈子的心。

刚分开那时凌远一度不愿回这边的家。

但即使是这样,也从没想着要把这些东西换掉。

李熏然嘴上不说,心里透亮。

 

药物让人不舒服,李熏然清醒的时间慢慢变少,常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

凌远和他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夜晚悄然降临。

李熏然起来吃了次东西,又是一通拌嘴,脸色竟好了些。

再睡下时他有意无意地把手探出一点在床沿外,凌远躺在地上一伸手就握住。

再没放开。

不久床上便传来均匀呼吸声。

越美丽越让人忐忑。

 

这夜不会善了。凌远知道自己不能垮,看李熏然此刻睡得沉,忙闭了眼抓紧时间休息。

果然,待到惊醒时,就发现李熏然有了药物反应。

“凌远..”

一看就知道他醒来有一会儿了。

李熏然不是痛,是心率过快,快到影响呼吸和睡眠

凌远凑近才发现他嘴唇都在抖。

“让我坐起来...喘不过气。”起身的时候也没有力气,凌远沉默着伸手去托他的背。

他这个反应,李熏然也明白过来。

“...必经过程?”

他声音都不稳,凌远点点头,收紧手臂把他揽进怀里。

李熏然却觉得安心得多。

他就怕是突发的反应。必经过程,硬挨就是了。

他受得住。

“不睡了。”李熏然低声说,尾音勾起来,“这个还没我刀伤痛。”

“是吧,医生。”他歪一下,干脆就靠在了凌远身上。

凌远不知说什么好,收了手臂抱他更紧。

自己接手过很多病人。

很奇怪。人生病时都认为,睡一觉,第二天早上一切就会好起来。

凌远不否认,有时候确实如此。

然而夜那么长,又多少人没能熬过来。

而李熏然。

凌远把一个吻印在他发间。

总是给自己惊喜的李熏然。

“是,不睡了。挨过了就好了。”凌远低声说,“反正你白天也是睡,哪里分日夜。”

李熏然闷闷地笑出声,带一点鼻音。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我家人,怎么样?”凌远继续转移他注意力。

“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

“理想化。”李熏然深呼吸一口气。

却也没反对。

两人坐了许久。

李熏然的呼吸声很重。凌远搂着他,贴得极近。一手握紧他手腕,指尖抵着脉搏。

不知过了多久,才感觉他心跳逐渐稳下来。

李熏然出了一身汗,不复刚才的清醒。凌远低头只看到他迷蒙的眼缓缓闭上。不久便睡熟了。

被他靠着,凌远不敢乱动。伸手想拉被子去盖,李熏然却突然开了口。

“我知道错了。”

凌远一愣。

李熏然说完一句又没了声音。

凌远摇摇头,被子缓缓被他扯上来。

小混蛋,你错哪儿了。

他往后动了动,想找个舒服些的地方。

李熏然跟着他缩了缩身子,无意识地呢喃。

“...别赶我走。”

凌远动作顿住,心中一片酸软。

李熏然又梦见了那天,他知道。

为什么还不天亮?凌远抱他抱得愈发紧。

他多想叫醒他,告诉他那是梦。

李熏然难得在睡梦中露出脆弱姿态。呓语传来,直接从胸腔进到凌远心里。

赶他走?

如何忍心。

即使是从前,他凌远决绝。能把人赶出自己家。却用了那么久也没能把人赶出自己心里。

“在你面前,我哪里还是什么医生。”

他凑近,在李熏然额头上落下细碎的吻。

怀里人的焦虑一丝丝消退下去。

病入膏肓的其实另有其人,凌远想。

无药可救,却情愿一辈子都不要好。

 

李熏然毫无所觉。

只看到折磨着他的噩梦瞬间一转,天地云雨又接着向他袭来。

他不自觉地想后退,有人从身后牵他的手。

再抬头时,却发现已是一片晴朗。

李熏然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阳光洒在床上。

再回头,看到凌远。

“还是梦?”他呆呆地问。

凌远回他一个热烈的吻。

 


————TBC————


我成功在一片干扰下写完了。

讲个鬼故事。


下章完结。


心跳频率 十八

祁风:

大院长和小警察破镜重圆的俗气故事。

HE HE HE。没羞没臊地谈医患恋爱


第十七章点我

跟我回家吧。


第十八章

 

“我现在能去看看么。”凌远有些坐不住。

“可以是可以,别进去啊。今天是最好过的,药效还没起来。”谢医生道,“关心则乱。”

凌远应了声。

脚步却真的凌乱起来。

一出门就遇到了李局。

“凌院长,有时间吗,我们谈谈。”

凌远面不改色,“好。”

又转身开门,“谢医生,帮我看着点。”

谢医生头也不回,“又要干啥去,放心,保证帮你看好你的小——”

凌远砰地关上了门。

 

“请进。”

两人进到凌远办公室。凌远泡了茶端过来。李局接过,放在一边。

“之前我就术后康复的问题和家属简单的谈过。131对人身体有一定的损伤,但熏然毕竟年轻...”

“我相信你们医院的实力,凌院长。”李局长打断道。

他低头喝茶,凌远透过烟雾看不清他喜怒。

“那?”

“一直以来,熏然承蒙你照顾。”

“应该的。”

“听说凌院长这几天经常到家里去看熏然。”李局长道,“工作忙,一直没能见到面。这不,来当面说声谢谢。”

说是这么说,可那表情哪里是要来道谢的?

“李局长太客气了。”

“我都不知道,熏然什么时候和院长你这么熟了。”李局道,“我这孩子,从小运气好,大难不死遇贵人。” 

凌远面色不变,心底警铃大作,又生怕会错意。不敢多说一个字。

自己哪里算得上贵人,分明带了李熏然走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不敢当。”他字斟句酌,“太多人说我算不得好医生。”

“好还是不好,大家都有眼睛,能自己去看。媒体报道的东西,不亲眼看到我是不信的。”

李局忽而笑了。

“不过也是。”

“也没几个好医生,会当街去吻自己的病人。”

凌远僵住。

“我和熏然..”

“不用说了。”

凌远暗道不妙,“您既然来应该想谈谈。”

“谈谈?”李局冷冷看他,“我看到你搂着我儿子的时候,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凌远沉默,他自觉问心有愧。

李局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温和。他受得住。

“不过你放心。今天是我单方面的,要你听我说。”

 

“您说。”凌远毕恭毕敬。

 

“熏然就交给你了。”

 

凌远愣在当场。

他做好了承受暴风骤雨的准备。

谁曾想迎来半缕阳光。

 

李局果不其然看见凌远难得地几秒失神。

这位年轻的院长他不是第一次见。

凌远还是个外科医生的时候,就接手过他手底下的警员。沉着老练,波澜不惊。这是作为一位医生的凌远留给他的印象。再深入,便没有了。

不过倒是很少看到他此刻这种手足无措的样子。

如果喜欢到这个地步。

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凌远脑子停了半拍,生怕自己听错。

都道是雨过天晴,此刻却连雨都不曾有。

求之不得又难以置信。

“熏然是我的儿子。”李局说。

“曾经我以为我了解他,我知道他想要什么,现在。”他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颓然。

“当年我刚进队里,也跟熏然差不多的年纪。你们这样的,我也见过。”

凌远心底一沉。

“你不用那个表情。我不给人定标签。”

“再说,也不都是犯人。”

李局声音低了低。不等凌远细想便又开口。

“熏然不是个小孩,不需要谁养,谁保护。他想要什么我可以不问,我也理解不了,不想知道。”

“我只想知道,他要的,你能给吗。”

“治好他。给他想要的生活。能做到吗。”

李局望过来。

凌远抬头迎上那灼灼目光。他深知对面的人做了多大的妥协。

眼神却仍严厉。

他突然明白,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李局长。

只是千千万万个父亲中的普通一位。

“当然。”他沉声道。

自己和李熏然大概是拼上了这辈子的所有运气。这个结果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

凌远如何能辜负。

他心里其实还有疑惑,但不知李局长宽容限度在哪里,不敢贸然开口。

“你应该在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容易就接受。”李局摸透凌远心思。

他能到现在这个位子不是没有原因。

他指指杯子,茶凉了。

“是。”饶是凌远,此刻也不知说什么好。闷着头给他倒茶,好容易才稳住一双手。

“那天他妈妈有事,我去换的班。你记得吗。”

 凌远记得住院期间是有那么一次。

“我看你们俩都睡得熟,就没进去,到楼下转了转。等回来,正巧看到护士小姐查房。”

凌远想起来,那天他太累,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室内空调打得高,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两人睡得沉,浑然不觉。到了晚上,护士进来查房。啪得一下就把灯打开来,四周明亮。凌远立刻就醒了。

“记得。”凌远仍旧一头雾水。

“我看到你惊醒,自己眼睛都还睁不开。就先去蒙熏然的眼睛。”李局喝了口茶,不自然地描述道。

凌远这才明白过来。

那都是习惯性的动作,怨不得他不记得。

李局一辈子警察,看人看细节,以小见大。

凌远又哪里知道,此刻享受的宽容都是自己一点点赢回来的。

“熏然生病,他妈妈不知把我骂了多少次。说我教的孩子随我,工作比命还重要。从不管家里人什么心情。”

凌远想点头又不敢。

“当然我现在好多了。老了,没当时那股冲劲,只想着义务尽到就好。可熏然不一样。不愧是我儿子,简直是我年轻时候的翻版。谁说也说不听。”

“除了...”李局看向他。

凌远唇角不明显地勾了勾。

“毕竟熏然生病之后,很多事情我们两口子看得都很开。”

“阿姨也知道了?”凌远突然问。

对面沉默。

早知道就不问,凌远懊恼自己得意忘形。

过了半响。

“你放心。”李局面无表情道,“他妈妈比我喜欢你得多。”

 

这边凌远在办公室里渡劫。

那边李熏然在病房里一无所知。

另外两位病友是女性,被分在隔壁病室。李熏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是防交叉辐射的铜墙铁壁,冷冰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喂——”他朝天花板喊。

天花板没理他。

手机突然亮起,李熏然忙抓起来,一看是自己定的闹铃。

是时候按照医嘱大口地灌水了。

隔壁的两位女病人喊了几句。李熏然赶忙应声。起身去喝水。

喝完又开始数药片,按照医嘱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提示吃掉。没多久又开始跑厕所,排出体内多余的药物。折腾了半天才甩着手从卫生间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凌远。

李熏然面无表情,脸上映着隔离室里铜墙铁壁的寒光。踱步过来。

也就只有面对凌远的时候,他气不顺就全表现出来,没一点顾忌。

凌远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离门还有两三步的时候,李熏然突然冲过来,恶作剧地伸手佯装去拉门。

凌远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熏然哪里知道他的心思。

最难的那关都已经过去,此刻世上已没什么能让他害怕了。

恶作剧失败。

没意思。李熏然嘀咕着,想收回手,手下的门把却突然动了。

凌远在从外面开门。

“你疯了?”李熏然忙把手攥紧,“走开。”

凌远松了手,“感觉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

“VC记得含。当心唾液腺损伤。”

“知道。”李熏然不知道凌远今天怎么了,隔着玻璃都要盯着自己看。

扭过头,嘴上不耐烦,耳根却发着烧,“看什么..我爸妈回去了?”

 凌远点点头,“爸说,要我照顾好你。”

不等李熏然反应,“你再忍耐一下,熏然。”

“后天,我接你回家。”

李熏然愣愣看着他。

“你...”

“爸同意咱们了。”凌远低声说。

 

“熏然,跟我回家吧。”

 


————TBC————


那句“再说,也不都是犯人。”

三次朋友看了说她已经脑补熏然爸年轻时候认识的一对警队双煞了...。

而且还是个BE。

哦。

我们只吃糖,不约。


反正我不管,熏然爸就是我爸。

我爸真是好爸!

心跳频率 十七

祁风:

大院长和小警察破镜重圆的俗气故事。

HE HE HE。没羞没臊地谈医患恋爱。

第十六章点我


此章李爸爸爱的注视如影随形。


第十七章

 

凌远被折腾得话都不想说。

眼看着那边小交警又拿来一个测试仪,老交警接过来瞪着眼送到自己眼前。

“你再吹一次,刚刚那个应该是坏了。”

凌远无奈,眼前闪过罪魁祸首李熏然那张茫然的脸。

“酒这个玩意,不是个好东西。沾上,想戒掉就难了。”老警察念叨。

凌远点点头。

哪里还戒得掉。

他吹一口气到酒精检测仪里。

“所以你确实是喝了?”

凌远一笑,指了指测试仪。数值显示为零。

这世上不只酒能醉人。

 

李熏然身上不太舒服,慢慢悠悠往回走。到了门口跟保安小刘打了声招呼,拐个弯进了小区。

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从马路对面驶来,车窗降下,小刘一抬眼。

“李局?今儿回来的早,您儿子也刚回。”

李局长今天面色却阴沉得紧。门禁解除,车缓缓驶了进去。

李熏然到家没多久犯困。

中午休息过,奈何下午凌远实在过分。

跟母亲道了晚安,他进房间关上了门,手机在桌上明明灭灭,是凌远的信息来了。 

“到家。”多一个字都没有。

李熏然撇撇嘴。

“慢。”学他惜字如金。

“…..被查酒驾。”凌远已经被交警弄得没了脾气。

李熏然笑倒在床上。

“小心伤口。”凌远早摸透他的性子,知道他笑起来刹不住,无奈提醒。

“哈哈哈哈哈哈。”

“笑够就早点睡。”

那边很久不回。凌远估摸着他是睡了,准备去洗澡。

才走开两步,桌上手机又响了。

“笑够了。晚安。” 

“……”

“晚安。”凌远唇角勾起。

也不知是谁总说对着手机乐的人都傻里傻气。

 

李熏然困意太满,道了晚安,一歪头便睡熟过去。

客厅里的李妈妈拿了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低。刚刚放下,就听到门廊有响动。李熏然他爸回来了。

“今天好像早一些?”

李爸爸点点头,看向李熏然房间,“睡了?”

“今天回来就喊累,眼皮都打架。不过人家凌院长说啦,恢复期过去就好了。”

“哦,刚刚送凌院长去了。”李爸爸坐下,心不在焉地想去摸根烟,一想儿子还病着,手又收了回去。

“对呀,你俩一前一后,怎么也没碰上。”

碰上?李局长心说,何止。

他还刚好看到了重点部分。

凌远伸手去搂的时候,他的车刚好从路口拐过来。一辈子警察,眼力没人比得上。车灯一灭就停在了路边。再抬头看,什么都清楚了。

完全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他一路走回来脑子里都浑浑噩噩。

生气,怎么会不气。偏偏现在儿子还打不得骂不得,讲起道理也比谁都清楚。

凌远就更别提,他认识很多年了。

无论外界怎么说,医术人品,都是一等一的。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儿子,偏偏是凌远?

自己今天为什么不多加一会班?

“今天怎么了,这么不开心?”李妈妈问。

老夫老妻,谁的情绪藏得过谁。

李爸爸坐了一会。转头想开口,就看到妻子眼角的皱纹。

过了很久。

“工作上的事。”他说。

 

当晚,李局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

李熏然一无所知,沉沉入眠。第二天起得早,出了房门还跟他爸打了个照面。

 

“局长。”李熏然脑子还晕着。

李局长在玄关换鞋,抬头看他一眼。

“爸。”李熏然被看清醒了。

李局心情复杂,低声应了,出门上班。

“我爸怎么了?”看到母亲从房里走出来,李熏然问道。

“昨天回来就这样了。”李妈妈早就习惯。

转眼就到了第二次入院的日子。

李局长最近加班加得多,这天却闲下来。一家人驱车往医院去。凌远早早就在核医学科等着。

人一到,一切也都安排妥当了。

李妈妈拿了单子去缴费。凌远和核医学科的谢主任领着父子二人去看病房。

“封闭式四人间,隔离病室有限,可能要将就一下。两天以后没有大的药物反应就可以回家休养。”谢主任道,“一周后来办出院。”

李局长点点头“嗯”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情绪,“不错。当年都是八人病室。”

八人的其实到现在还有。凌远看李熏然一眼。

两个人有意无意落后了几步,李熏然冲他眨眨眼,“我爸最近不对劲。”

“哦?你在家干嘛了。”

“关我什么事。”李熏然小声嘟囔,“我妈说因为是工作。我怎么觉得不像。”

李局长转头,凌远清了清嗓子,“下午我来安排给药。”

谢医生点点头,“治疗期间,家属不要进入病室。这个刚刚我已经解释清楚了。”

碘131治疗是放射性治疗,做完一段时间内身上都会有辐射。

几个刚做完治疗的病人所在的病室就更甚。

“现在能进去看看吗。”李局长突然道。

他们一直都在病房门口走动。

凌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病房的一个小姑娘透过玻璃看见了他,蹦蹦跳跳过来开门。

谢医生离得近,忙从外面上锁。

“院长叔叔!”小姑娘敲门。

“怎么跟你说的忘记了?叔叔们还在的时候不要开门。”谢医生说。

小姑娘腮帮子鼓鼓的,“什么时候能出去玩?”

“等病好了,你听话,就很快。”

“有没有好好含VC?”凌远突然皱着眉头问。

小姑娘苦着脸,“酸。”但还是张开嘴。

凌远凑过去看,一颗VC片在小舌头上。

“乖。”

“那么小的孩子。”李熏然看着小姑娘跑开。

“你不也还年轻。”李局长突然道。

倒是有空心疼别人。

“谢医生,辐射真会那么大?”李熏然摸摸鼻子转开话题。

“其实也不算,但是如果每个病人看到我们来都开次门,你想想。”

辐射再小,长年累月接触,简直跟做了次治疗没什么区别。

“在病人眼里只有医生的事是小事。”谢医生笑道。

李局长在一旁听着。

凌远摇摇头去拍谢医生肩膀,他忙闭了嘴。

“下午注意事项,熏然你拿到护士给你的清单了?”凌远问。

李熏然点点头。

 

下午两点,治疗准时开始。

这一期病人只有三个。另外两位都是女性。李熏然被安排在最后。

碘131听起来玄,其实不过是进密闭的房间,听隔壁医生指令喝一杯白水一般的核素。再回到自己的病室。

关上门,接下来就得自己挨了。

许多事听着轻巧,真正体会起来实在不能算轻松。

谢医生给完药,回头就看到凌远眉头皱得紧紧的。

“别担心。我看他身体素质不错,反应可能没那么大。”

“你刚刚说,反应期多久?”

看着监控里李熏然回了自己房间,凌远站起身来。

谢医生叹口气。

“一个星期。我保证。”



----------TBC----------- 

 

复习中忙里偷闲写一章。这章这么长其实就是过渡。

放心我不会拿出柜梗虐人。李局其实一直在观察凌远表现,下章会挑明。

接下来的章节不出意外就是高甜加嘿嘿嘿。

但是别忘了放疗还是有一定痛苦和副作用的。比如什么浑身没力气啊,脾气大什么的。

凌远自己领回家的自己要负责【。


一切等我考完之后。让我看到你们的小手,哎嘿。


心跳频率 十六

祁风:

大院长和小警察破镜重圆的俗气故事。

HE HE HE。没羞没臊地谈医患恋爱。

 

第十五章点我


第十六章

 

凌远跟李妈妈进了厨房,李熏然吹完头发,洗衣机也停了。

李熏然打开盖子去拿床单,一弯腰又是一阵酸软。心里把凌远骂了千万次。

好不容易晾完回来刚坐下,电话又响了。

凌远甩着手出来,李熏然先一步接了,抬眼朝他晃晃手里的听筒。 

是他爸,说晚上加班不回来吃。

到了晚饭时间,三个人围坐。李熏然往桌上一看才发现都是自己能吃的菜。

“妈,你们吃的东西随便放调料啊。放之前单给我留一点清淡的就行。”李熏然低头戳戳碗里的鱼。

“凌院长说他也爱清淡的呀,妈吃什么都是吃,陪你清淡点,养生。”

李熏然瞥过去一眼。

什么时候爱清淡了,出去吃就他口味重。

“阿姨做得好。清淡有清淡的香。”凌远三言两语把李妈妈夸得眉开眼笑,嘴角还对那边勾着,余光却扫过来看他。

李熏然头一别,自己吃自己的。

饭后凌远又抢着洗碗。李熏然摇摇头,把妈妈按沙发上看电视,自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凌远回头,一看他这样子就忙叫停,“别,我就快洗好了。水凉。”

李熏然本就不是诚心来帮忙,索性抱了自己手臂,靠在一边。

“这么积极做什么。”还在记恨下午的事。

“留个好印象,以后好进你家门。”凌远洗好了最后一只碟。

“我妈今天不就已经放你进来了。”李熏然装听不懂。

凌远看一眼他,抿起唇不说话。蹲下去把餐具都在柜子里摆好。

李熏然靠在一边,余光有意无意略过去,看到他一脸认真的表情。

刚动动嘴想说点什么,凌远却先开口。

“不仅要进来,以后还要把她最宝贝的儿子,带回我家去。”

他早发觉李熏然的视线,一扭头和他对上。

“你说,她会同意吗。”

李熏然眨了眨眼,视线不自然地移开。

要是不拉他,地板恐怕都要被盯穿。

“下午过分了,我的错。”凌远这时候才道歉。

他也不着急站起来,手拉着李熏然衣角,蹲累了干脆单膝跪下。一抬头,灯和月都映在他眼里。

李熏然看一眼就受不住,心一软就伸手去拉他。

未曾想那人掌心一翻,顺势就握住自己的手。

客厅里李熏然妈妈突然出声,“熏然?你们俩,洗个碗要这么久的呀。”

李熏然一惊,马上抽手,没想到凌远握得紧,自己竟抽不出。

“马上就好。”凌远扬声道,伸手关了柜门,站起身来。

“你想来,随时可以来。”李熏然突然道。

他说完转身出去,给凌远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不管两人身体接触已经多亲密,在这种时候,他依旧如同初坠爱河。

伸手关灯,凌远在黑暗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了这段插曲,凌远哄李妈妈哄得更是努力了。以至于走时,李妈妈执意要送送。

凌远一直在推辞,两人还没走出门,李熏然就从房间里出来,套好了衣服。

“妈,我送。”

凌远这时候又不推了。

李熏然瞥他一眼,拿了钥匙走出来。

两人下楼,凌远的车停在小区外面,天气冷,路上没什么人。

凌远走着走着就去牵他的手。

夜里温度不高,凌远来时就带了件外套,大又保暖,现在套在西装外。手心一直都是暖的。

李熏然下午被他折腾得没能出来散步,此刻心情大好,便任他牵着。

“我这两天,和投资方把杏林分院的事情谈妥了。”

“以后不会有问题了?”李熏然问。

“短时间内。”凌远想了想,“至少在你好之前,不会有什么事。”

李熏然心说那倒希望好得慢一点。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等我一个月之后去核医学科,见到的还是你?”

凌远摇摇头,“你的主治医生是谢大夫。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但…”

但?李熏然头一歪,等下文。

“是的,你见到的应该还是我。”凌远说,“不过,你那时候应该是被隔离的,关他们说的…小黑屋,其实就是隔离室,半个月左右。”

李熏然一愣,“我不能回家?”

“可以,但不要和家人太靠近,会有一点影响。”

“我妈身体不好。”李熏然低声说。

“这个以后再谈,那段时间我会在核医学科。”凌远说,“你信我吗。”

李熏然松了口气,点点头,当然。

 

凌远下午便想偷吻他,被他拿吹风机吹得没了脾气。此刻看李熏然低头一副乖巧样子,又动了念头。两人走到车边,李熏然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凌远拉进怀里。

凌远体温很高,大衣敞开,包裹住他。

李熏然怕碰到熟人,手一直要来推,凌远便伸一掌,握了他手腕按在自己胸口。李熏然越挣扎,胳膊便收得越紧。

最后,李熏然抬头看他,不知是生气还是靠得近太闷,脸上一片红潮。

“松开。”毕竟在家附近,他仍担心,忍不住四下看。

“噢,你亲我一下我就松开。”

凌远并不常常说这种话,一出口却格外地挑逗。

李熏然手被按在他胸口,感觉得到对方心跳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顿时心就软了。

去他的熟人,李熏然想。

他猛地抽出手。还未等凌远反应,便捏了他下巴,闭上眼狠狠吻上他的唇。

两人在冷风中站了很久,唇都干涩,李熏然探出舌尖,一点点为他润湿。

他扶着凌远的双肩,整个人贴上去。大衣把他们的身体严实包裹起来。

外面寒风肆虐,两人相拥取暖,在肃杀间留得一片温情。

待到唇分,李熏然侧头,凌远面上没变化,耳朵竟是也红了。

“快走。”他退开,轻轻踢凌远的小腿肚。

“这样开车,我估计会被查酒驾。”凌远去开车门。

“什么?”李熏然脑子还是晕的,“今天哪里给你酒喝了?”

凌远看他一脸迷糊,叹了口气,“快回去。”

李熏然点点头,看着他车开走。

这时候才慢慢反应过来,转身往回走。

此时任凭寒风再吹,心都是暖的。

有人醉人不自知。有人乌鸦嘴一说就中。

凌远开着车。没多久就被交警拦了。

老交警带一个小交警走过来,一看到凌远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看看。现在的人,不诚实。”

“这脸红成这样,还说没喝酒。我信吗?”

“驾照呢?来,让他对着这个给我吹。”

 

“哎?真没喝??!?”



---------------TBC---------------


 

“ 我真没喝..........................”


求凌院长心理阴影面积。

心跳频率 十四

祁风:

大院长和小警察破镜重圆的俗气故事。

HE HE HE。没羞没臊地谈医患恋爱。

 

第十三章点我

 

临时帮人做ppt所以肉只好跳票到明天,今天只有短小的见家长。

相信我,我也hin难过【。


第十四章

 忙惯了的人突然闲下来,浑身都不舒服。

特别是李熏然这样坐不住的。

更可怕的是,出院后不知什么时候,凌远给他爸妈发了个短信,把他这个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写得一清二楚。

李熏然回来没两天就被爹妈管得没了脾气。乖乖躺床上静养,只有每天下午出去遛遛弯。

“我感觉自己已经在养老了。”他躺在床上按下发送,收信人简瑶。

那边回得挺快,“你现在是在养病,老实点才是真的。”

李熏然摇摇头。

“…瑶瑶,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这条发出去,过了好久才收到回复。

“你不用说了。”

还没来得及疑惑,下一条便到了:

“我已截图发给你说的那个人,顺便告诉他你想他了。”

 

“…………….”李熏然手机差点掉下来砸脸上。

 

另一边,简瑶从洗手间一出来就愣了。下一秒便风一般冲过来,抢下自己的手机。

只看一眼,整个房间瞬间被她的尖叫穿透。

“薄靳言!?你干了什么!?!”

 

这边,李熏然把手机扔一边,抓了枕头来,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他又想起出院那天。

那天凌远吻得满足了才放开他,李熏然好久才喘过气来。红着脸气呼呼地去擦肿起来的嘴唇。

“不许擦。”他嘴唇泛着水光的样子凌远最爱看。

不想跟他一个流氓计较,李熏然站起身就想走。

未曾想自己身体才刚好一些,起来得太快腿便发了软。凌远伸手想扶没扶上,李熏然已经自己撑了一处起身。

等到他站稳了把手拿开,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碰了哪里。 

李熏然扭头不敢看凌远,凌远便一直盯着他。眼见着一抹红从脖子一路窜上来,只觉得喉咙发紧。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故意的。”他哑着嗓子说。

李熏然心里喊了无数声冤枉。 

“去吧,今天爸妈在,我不为难你。”凌远突然道。

李熏然闻言转头去看他。

只一眼就确定,对方只是嘴上说放过。

凌远目光灼灼,“刚刚说好了,过几天我会去看你。”

想到这,李熏然松开了枕头,露出闷闷不乐半张脸

最好别来。

那天过后,凌远只发了条信息询问他是否到家,之后就没了联系。

也许是有事?李熏然忙甩甩头。

大院长一直都爱放人鸽子,以前早习惯了。

现在也没什么不能忍的,他想。

此刻正是午后。李妈妈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拿着之前儿子给自己买的手机认真看着养生菜谱。

李熏然今天醒得早,刚刚气闷了半天,现在眯了一双眼看着母亲背影,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家里很安静,四处弥漫着食材的香气。阳光柔和温暖。李妈妈翻过一页,一看时间到了下午一点多,准备起身去看自己紫砂锅里的汤。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妈妈扭头看李熏然正睡着,忙走到阳台,这才接了电话。

“阿姨你好。”凌远声音沉稳,“我是凌远。熏然出院第三天了,我买了东西想来看看。他在家吗?”

彬彬有礼,格外讨李熏然妈妈开心。

“在的在的,吃了午饭睡着了。凌院长在医院那么照顾我们,现在又这么客气,怎么好意思。”

“应该是阿姨别跟我客气,熏然是我的朋友。”他顿了顿,笑道,“麻烦您,来给我开个门吧。”

李妈妈半天才反应过来,忙走到家门口。

门开,凌远笑意还在嘴边,声音却压得很低。

“打扰了,熏然还在睡?”

李妈妈忙招呼他进去。

凌远低头,踏进门来。

李熏然浑然不觉,在梦中翻了个身。

 


--------------TBC---------------

 


 

....妈妈你知道你放了一只什么进来吗。

还有,昨天我更了辣么多,你们都只看到了尊尊【。


心好累。